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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温暖的味道

发布人:网络中心  时间:2013年12月11日 12:49  来源:农安县文联  编审:网络中心  点击:[]

五月的风里,流动着花香的醇芳和新草淡淡的青涩味道。阳光远远地打量着大地开始蓬勃扑面的色彩,并努力地走近,让这些颜色丰满斑斓起来。

有一些深深浅浅的旧事,在已经模糊的记忆里,又被拉近了放大。

也许五月,就是这样一个飘忽着色彩而又膨胀着生命的季节,也是一个最容易让人感怀人间冷暖,慨叹时光的季节。

坐在旧日时光的五月里,坐在木格子的窗台上,看着菜园子里已经爬上高高架子上的黄瓜开出了第一朵花,盼望顶花的瓜妞儿快快长大。土豆秧胖嘟嘟的叶子也高挺起来,透着心底那片纯纯的生命颜色。韭菜齐刷刷地窜着,仿佛节日里孩童的仪仗队,威严又不失活泼。茄子带着忧伤的紫色心情,也不动声色地守着古老的梦想。墙根下,几丛喇叭花藤,顺着墙角爬上来,遥遥地望着这边的木格子窗。角落里的艾蒿长得土墙般高,有一种清香和苦涩的味道沿着空气传过来。我们眼里的植物们,从零星的绿,到蔓延成大片的绿,和着蛐蛐儿和蝈蝈儿们古老的歌谣,等着我们去检阅。在深浅的绿色里,我们闻到了草木风月的气息,温暖阳光裹着香浓的味道。

那些不曾唱起的歌谣,被我们咿咿呀呀地哼起。

燕子在我们头顶的屋檐下,忙碌着生命的又一次延续。

阳光透过古旧的窗子,洒进屋里,宁静安详。屋里旧时的描花大木柜,传递着平民的喜悦和幸福的守望。墙上的两面大镜子,镜框上雕画着古老简单的图案,镜面边缘有我们当时还不认识的字,大概是祝福之类的楹联吧,想必是父母唯一的纪念。屋子里简单又简单的陈设,使我们的心从没有过更多的物质奢望,可是却有一种满足的安宁和幸福。生命的底色如外面的绿色,蓬勃而鲜活。

厨房里,母亲安静地在灶台和碗柜之间忙碌,正在准备五月里的那个节日的伙食。灶膛里的火正红,锅里开始升起热气,一股清冽的面香弥漫起来,那种直钻口鼻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一直飘到外面的阳光里,空气里顿时也香浓起来。五月,就有这样一个并不重要,却在民间已经是流传很久的节日。

北方是静谧的。这个节日也这样静静地忙碌着。采摘一把艾蒿,放进水里浸过,用这样的水洗脸,可以避邪,祛病。窗子上,门上都要插上艾蒿。这个古老的传统,一直被默默延续着。中午蒸包子或者饺子,代表着一年的吉祥和平安。孩子们会得到母亲的小礼物,一个手缝的精致的小荷包,或者一条五色的彩线系在手腕上,这是祈福平安的挂符。一个温馨宁静的节日就这样开始和结束,简单温暖。

一年又一年,我们在这种期盼和默默的幸福里长大,离开村庄,离开那个木格子窗和那飘着香浓气息的老屋子。只是,还念念不忘菜园子里那一畦畦绿色的希望,还会想起五月里那温暖的味道。

漂泊过了,疲惫过了,脚步会回到那个温暖的地方,那种温暖还会在那个固定的地方等你。

无论多少时光,都会有一种温暖在心里悸动。

                                             ――――安志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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