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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逝 者

发布人:网络中心  时间:2013年12月23日 11:02  来源:农安县文联  编审:网络中心  点击:[]

老 贾

早晨醒来,睁眼看到眼前的一切,就在心里说:老贾她已经不在了。走到门外,看到阴沉的天,就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又暗自地说:是啊,老贾她已经不在了。

进了学校大门,我忍不住回头望望。我想再见到老贾慢悠悠地走过来,笑眯眯地问:哎哟,这么近,咋还骑自行车来呢?而后我会在她的惊讶之中得意地说:我在锻炼身体嘛。往往这时,老贾都会赞许地点点头。可现在,我像以往一样上班来了,她呢?她去了哪里?

老贾,你一定还记得咱们去参加新课程培训的那次吧。那几个晚上,大家过得真是快乐。你,是我们攻击的目标,谁让你一到晚上人就没了影儿,东跑西颠地去赴什么同学会,回到旅店时还总是满面红光,醉意朦胧。你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你的那些同学,还说其中有一对儿还是你牵的红线呢。现在想起,你当时自得其乐的神情仿佛就在眼前。我们一起打扑克,一个酒鬼哪能敌过三个明白人呀。你一直迷迷糊糊,我们出牌时喊什么你就当什么,结果你的双k被小王同志的双4给收拾了,你觉得有点不对头,嘴里嘀嘀咕咕:我记得A下去好几个了,咋还有一对儿哪?我们几个乐得直嚷肚子疼。

学习结束,你没和我们一起回来,说突然想念老母亲了,要去省城看母亲。我们说你的心野了,县城地盘不够大了。你的话来得真快:我呀,出了县城奔省城,出了省城奔北京!十足的山东味儿。这句名言后来就流传开了,可是听来听去,还是你说的那个味儿最正宗。

记得那年我刚买了房子,手里的钱总也不够花,偶然一次我在你面前提及,你便慷慨地说:我这儿有一些,用多少,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接下来的几年里,这样的帮助连续不断。我有时惭愧地说:你是我的银行了。你却说:嗨,钱这东西,就应该是流动着花的,攥在手心里干啥,不如用到当用的地方。

那段沟沟坎坎的日子,都是在你的帮扶之下走过来的,我心里一直积攒着对你的感激。恰巧别人送我一件纳迪亚短袖衫,正合你的体型。在一番艰难的说服之后,你终于接受了我的馈赠。看着你穿着短袖衫去上课的背影,我真的好高兴。但我知道,这一点点的感恩根本算不得什么回报,比起你对我的付出,这简直是沧海一粟。

可是,那件短袖衫送给你还不到一个月,你,竟猝然离世。一时间,我难以相信这冰冷的现实。老贾,我还有很多感激的话要对你说,还有很多事情想帮你做一做,为什么就这样匆匆去了另一个世界?为什么让我们从此阴阳永隔?

老贾,大家都这样称呼你,其实你并不老,你才41岁。在那个世界里,你要活得快乐一些,打扮得年轻一些,而且不要忘了,在这纷乱芜杂的人世间,我会永远牵挂着你。老贾,一路走好。

王怀国

当年去县里参加培训的一行五个人,住在一个小旅馆。有李中友、王怀国、贾凤波、迟宇还有我。倏忽间过去了十年,仿佛只是一瞬,可就是这一瞬,让人心生无限悲凉与感慨。岁月无情啊,物是人非。依旧是落花时节,可人们却已走散的走散,离世的离世。

老贾在零六年猝死,是先天性心脏病。她早年曾对我讲起她姐姐死时的情景,还说大夫警告过,她自己也是有这种病的。她姐姐没有活到二十岁,老贾活到了四十一岁。从墓地回来,王怀国伤感地说:老贾呀,才四十一,可惜!如今,王怀国也去了,同样也是四十一岁的年纪。老贾是没有痛苦的离开,王怀国却折磨了几个月,熬干了心血走的。听人说,他死的时候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干干瘦瘦的,尖尖脸。不是,王怀国哪是干干瘦瘦的啊,他是胖乎乎的冬瓜脸,头顶上方掉光了头发,所以他的脑门总是锃亮的。

王怀国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笑声。他这个人时刻保持着一副昂然自得的神态,无论做什么,都摆出无敌必胜的架势。与栾老师一见面,未曾开口先划几拳,尽管不赢金子银子,可他却是如临大敌的样子,瞪起原本就努出的大眼珠子,头上血管暴突,出拳的时候全身都跟着用力。大家不免一阵哄笑,不在谁胜谁负,单看这家伙认真的模样就会笑翻全场。王怀国是光脑门,栾老师也是这样,两个人头顶的情况差不多,他们俩遭到别人奚落时,王怀国就会说:你们知道啥呀,我们这都是“聪明绝顶”!

男同志凑到一处就要较量一番武力。王怀国每每胜利后都要得意地大吼:敢跟我斗?还想不想见明天的太阳了!或许他的确有些威力吧,圈里的小王、小杨、小唐都齐齐叫他“国哥”。偶尔逢着他当真做了点令人赞叹的事,大家就甩出一句:国哥不易!这几乎成了口头禅,动不动就会从某人的嘴里冒出来。

王怀国爱唱,唱的好。师范念书那会儿,我就听过他的歌,工作在一个单位,欣赏的机会更多。他最拿手的是《天堂》,腾格尔的,他唱出来的味道不比腾格尔逊色,悠远处更悠远,激情处更亢奋。谁知一曲《天堂》,冥冥中竟成了一种不祥的咒语,歌声已飘逝,人已去天堂。

婚姻或许是王怀国心上永远的伤。他与娄文荣的结合注定是一个艰辛的历程。一个是教师,一个是农民,巨大的心理落差产生后,他们之间总是打闹不休。那几年有住宿生的日子还好过,生活条件还不错。住宿生散去,王怀国做了教导主任,家庭经济上的负担全靠一个人的固定工资来支撑。王怀国心急如焚,梦想发大财的他扔下工作去搞商品营销。四处奔波之后换来短暂的成功,做成几单生意后便再也难以开展。他不得不另寻出路,去一家私立学校任教。这个时期,他的儿子在中学不用心读书,接连闹事,与人打架,妻子也与他产生矛盾。三口之家转瞬濒临破裂的边缘。

悄无声息中,王怀国选择了外出务工,一走便杳无信息。直到被查出患上严重的胃病,才不得不回来。大家这才知道他去了新加坡,给人开车,劳务输出的抵押金再有几个月才能赚回全额。“被人搀着下的飞机”,没想到,他竟病得这样重。没想到,一心想发达荣光的王怀国归来时竟似英雄末路一般惨痛不堪!

他的性情毁坏了他的身体。他骨子里太要面子,有些虚荣,不肯俯下身子做些踏踏实实地鸡零狗碎,他总幻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活在众人仰慕与赞叹的目光中。他一定无数次这样设想过:开着豪华轿车,伴着娇妻美妾,一路高歌着回到青山中学,大家围拢过来啧啧连声:呀,是怀国!大发!大发!

记得那次讲课,是05年或06年的事吧。我,天杰,王怀国讲同一篇课文《在山的那一边》。谢老师听完后进行评述。他评述的语言很精练,把每个人的风格用一个词形容出来。他说:天杰的课实在,怀国的课浪漫,小兰的课自然。我暗暗佩服他说的中肯,尤其是对王怀国的评价,他确实是有些浪漫气质,何止教学,连打球啦,唱歌啦,无不如此。想到这些,不能不说王怀国的确是一个才子,他的毛笔字写的豪放潇洒,常令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羡慕不已。一次他在酒醉之后挥毫泼墨,运笔如行云流水,转瞬之间,一幅狂草大作宣告完成。以后他也经常提笔,效果却很难超越那一次醉眼朦胧中的龙飞凤舞。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天下第一行书”的王羲之,想到乘着酒兴笔走龙蛇的米芾。新年联欢,语文组排练舞蹈《化蝶》时,我的转身动作僵硬难看,王怀国对我一番嘲笑,之后他学着女子的姿态十分柔美地做起示范。我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在心里认可他确有些艺术细胞,那样的舞蹈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外出开会,语文组的一大群,午饭是要吃的,大家都在寻找一个适宜的餐馆。王怀国指着一家看起来很豪华的酒店说:这儿有个“天上人间”,环境不错。别人没说什么,唯有我嘟嘟囔囔:太华丽的地方不好,朴素点的吃饭才香。最终大家选了一处铺面简约菜品实惠的地方就餐。吃喝完毕,王怀国又笑我:没胆气,连“天上人间”都不敢去!后来工作中也不时奚落我:有空咱们去“天上人间”,怎么样啊?时隔多年,笑貌音容似在眼前,我尚在人间,可他真是去了没有归程的邈邈天上。

王怀国离世的样子我没有见到,别人的描述也不敢多听,不敢多想。这样也好,头脑中依然留存着的是那个逗人开心带给别人太多快乐的王怀国,依然留存着的是那个有着神气活现健康活泼模样的王怀国,他总是白白胖胖的,瞪着一对闪亮的大眼睛,脑门上已经一片荒芜,神情永远是昂然略带骄狂,见到栾老师便即刻产生极强的胜负欲,奋力伸出手指大吼:五魁首哇!六六六哇……

                                                     ――――崔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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