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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夜半凋零的茉莉花

发布人:网络中心  时间:2013年12月23日 11:07  来源:农安县文联  编审:网络中心  点击:[]

午夜,已是12点20分。

窗外一片寂静,打字的手就要不听使唤了。

在我睡眼就要闭上的那个迷迷糊糊的时刻,一缕浓淡相宜的馨香轻盈地飘然而至。那种感觉,就像喝下了一杯蜜,呀,我的茉莉开了一朵呢。

仿佛那首熟悉的音乐也随之响起: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花未眠,小小的植株开出了一朵洁白的小花。那缕缕香气,好象是花的语言:

“热情的诗人啊,书写我吧!我的生命很短暂的。我用了全部的心思,准备着这一次仅有的开放。我走过了长长的路程,才与你相遇。当我的努力变成了现实,人们已经疲惫了。我生命的繁华谁来欣赏呢?你不要睡去。”

啊,天哪!我差一点儿就错过了她美丽的邀约!原来花和人也是要讲缘分的,千呼万唤,她却选择了午夜的这个时刻款款走来……

在她芬芳的笑靥面前,我也笑了。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呢,一朵小花竟然让我的心里暖暖的,幸福感浓浓的,眼神顿时变得灼灼的。生命中有她伴随的片刻仿佛已是无可或缺了,也无可替代了。

我小心地靠近了她,俯下身子关注她,与她神神相交。

“你真美,洁白的叶瓣像一把洁白的小伞;你真美呵,细嫩的质地像娃娃的脸庞。你赶走了我的倦意呢,更驱散了我的寂寞和冷清。”

她的到来,使我华丽的陈设均失去了光彩,她衣袂翩然,生机勃勃。

不自觉地,我有了想碰一碰她的渴望,这应该是潜意识的吧,因为我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是怎样抬起的,而且也不知经过了怎样的弧度就碰到了她。也就在那一刻,不幸发生了!

小小的茉莉好象没有和花株连在一起似的,倏然落了下来,掉到了花土上。

我大惊!内心大喊:“不,不,不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呀?”

快乐转瞬就变成了悔恨……我伤心极了,内心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我不该用手去碰你,其实我太在意了你,真的!”

我好象心跳得快了许多,因为脸变得发热。我知道这一瞬间,悲剧便永远酿成了,却不是出于本心,恰恰是喜爱得没有距离……

一时间心头生发出诸多的感慨,苦涩却又难以释怀。在这个静静的夜晚,没有人知道我的伤悲。

那朵茉莉,在最美的一刹那凋零了!只见她静静地躺在土壤上没有一丝怨怼,也仿佛没有了遗憾。她在夜间急急地赶来又美丽地盛放,有我所没有的信念和勇气;而由于我的不恭和贪婪使本来就很短暂的生命意外的陨落却不惧也不悲,我看到了我所没有的胸怀。我不再睡去。在她开放时,人们都睡了,独有我欣赏,独与我为伴;她落了,我也要陪着她,心碎地望她……花无语,我却读懂了许多,许多。

在柔和的变得温暖的夜的灯辉里,我用手把这朵茉莉连同她身下的土一并捧起来,再也不敢触摸到她的骄躯,俯伏在花前凭吊着这个美丽而又短暂的生命——你知道么,一如在凭吊着我那还没有准备好心情去迎接就已经倏然而逝了的青春呢!

                                                ――――青青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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